一张老照片差点把一个人送进生死局。中统川调室的科长李亨,白天在公门口端坐,晚上在刀尖上起舞:一边阻止抓捕共党人士,一边悄悄营救被捕的人;一面深入黑白两道都有根的德庆社,另一面又被保密局盯得死紧。更刺激的是,他选择用一场婚礼稳住社团的大权。问题来了:证据重要,还是证人口供更重要;正义靠公开的审判,还是靠暗夜里的一刀。这局,到底是谁在下棋,棋盘又是谁的。
一个是中统系统里最会揣摩上意的沈一禾,一个是保密局里抓人不手软的唐猛;一边是德庆社曾经的红人汪小飞,一边是新近上位的李亨。四路人马各端着理由:有人说反毒优先,有人说缉共第一;有人说婚姻稳心是正道,有人说这就是借婚夺权。真相像雾,越搅越浓。更吊胃口的是,李亨手里刚拿到几批贩毒的货,就被人反咬一口;明线看热闹,暗线埋伏笔,谁输谁赢,一时看不清。
先把棋盘摆清楚。其一,是权力转向。李亨借曹鹏在成都视察,把川调室的重心从“抓人”拉到“缉毒”。从老百姓角度,这步不亏,毒品祸害街坊,能断一条是一条。但在某些人眼里,这一下搅了局:抓共是升迁捷径,反毒动了钱袋子。其二,是社团旧账。德庆社里,过去陆开德最信汪小飞,几乎当亲儿子看。李亨入场后,靠手腕和证据把汪小飞的贩毒线掐了,还把人赶出门外,再加一场和陆淑芬的婚礼,等于把权杖握稳。其三,是官场与江湖的缝隙地带。沈一禾与汪小飞走私烟土被多次截货,账上见血,脸上挂不住。当事人各自找说法:有人搬制度,有人抬“忠诚”,有人打情理牌。街头巷尾的反应更直接:只要别再有毒货,其他的你们自己斗去。
表面风浪好像小了。曹鹏在成都转了一圈,没拿到沈一禾的硬把柄,反倒看见案卷上有一张合影照:李亨和共党人士站在一起。更扎心的是,这张照片的提供者是张辉。按时间倒回去,张辉和李亨都出过斩虎团。那一次,张辉出卖队伍给日本人,死伤无数,只剩李亨逃出。多年后两人再碰头,李亨本想手刃旧敌,张辉跪地求饶,刀落偏了一寸,命给放了。人心最怕欠账,欠下的终归要还。张辉投到汪小飞门下,认出“肖四”就是李亨,拿出那张合影,把“身份”一口咬死。消息很快送到保密局唐猛和吕文禄那里,官面与私怨瞬间连成一条线。李亨反应也快,知道这根证人之绳会勒住自己的喉,就让青田动手,张辉人头落地,线索被斩。庭上无证,案卷无口供,照片单独放不成铁证。沈一禾只好在曹鹏面前点头,撤销对李亨的审查。风是停了点,但潮下涌动得更快。反对的声音一波又一波:有人冷嘲,这叫“真本事”,证人没了,世界就清白了;有人不买账,觉得婚礼是权术,反毒是幌子,抓共才是硬指标。德庆社里也不太平,汪小飞被赶,心怀恶意;陆开德虽然还握着招牌,可已经有人动了他的位置。仿佛所有人都踩着刹车,但脚下其实在加油。
反转来得突兀。汪小飞被扫地出门后,本以为会消停,结果先是被沈一禾的线试探性“灭口”,旋即又落在保密局手里。唐猛看准机会,招安汪小飞。双方一拍即合:你给我指路,我替你报仇。这边厢,唐猛盯李亨盯成了习惯。几次抓捕共党分子,李亨都恰好出现,他腹中早有疑问,苦于没把柄。直到裁缝铺那次,他抓到私印宣传品的人,顺手把在场的李亨和贾云英一起扣进审讯室,开场就是一顿暴力。对质时,贾云英说她和李亨曾经相恋,是她约的面。风向突然一变。消息传到沈一禾和贾云武耳朵里,人到场,李亨在贾云武面前重复了贾云英的说法。唐猛掂量了掂量,不敢再逼,只能放人。看似翻篇,实则火药味更浓。贾云武的心里打起了别的算盘:望江楼那次密报没抓住对接人,偏偏李亨出现;他家里贾忠生日当晚,有人试图劫狱救周四海;川调室突然停电,检测电台的仪器被破坏。这几笔连起来,像是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走钢丝。而这人,正准备和他妹妹的旧爱,娶别家的大小姐。
表面看,李亨从保密局出来了,沈一禾在曹鹏前收了手,德庆社有婚礼压压场,风波像是被盖住。但盖子一揭,热气更大。意外先从感情线撕开口子。贾云武听了“旧相恋”的说辞,于公,于私,都难接受:一方面他对李亨的职业行为疑点重重,另一方面,家事和公务搅成一锅,心里那道线越拉越紧。阻碍也在累积。唐猛没打算罢手,他几次抓共行动都与李亨“巧合相遇”,这份“巧合”在他的案头变成笔记本里的一行行怀疑;汪小飞投靠之后,多了一条来自德庆社内部的黑线,随时可能把李亨的行踪、安排、弱点送到保密局桌上。分歧进一步加深。沈一禾精于算计,前脚撤销审查,后脚就思考下一个“替罪羊”的布局;德庆社内部尚未完全服气,陆开德的威望遭到削弱,有人借机谋位;李亨一边要稳兄弟的心,一边要躲明枪暗箭,稍一失手,就可能从“科长”变“嫌犯”。更大的问题,是证据与证人的消失,让公门的程序和江湖的办法彼此打架。一个靠规章,一个靠手段,碰在一起,故事难收尾。对普通人来说,只盼街头别再有毒贩,巷口别再有绑票,剩下的尔虞我诈,他们只能从茶馆里听书,心里默念:平安就好。
直说吧,这一局看着精致,其实处处打脸。有人说李亨是在用非常时期的非常手段,先救人再说理;也有人说,这是两头押注:一边娶陆淑芬稳德庆社,一边靠旧情给自己找台阶。要夸就夸得彻底:证人没了,照片不作数,局面果然干净利落;婚礼办了,兄弟稳了,社团果然服帖。可问题是,真相只靠一张嘴,公义靠谁来背书。前脚说反毒是为民,后脚又要在保密局门口靠旧情保身,逻辑里的缝越来越大。若把这当战术,有效;若把这当规则,危险。
到底该认同哪一种做法:为大局可以牺牲程序,用一场婚礼和一条黑线换来一时稳定,还是坚持按章办事,哪怕过程更慢、更难看。有人认为非常时期就该非常手段,有人坚持底线不能被打折。如果你站在德庆社的门口,会选“快刀止乱”,还是“规矩优先”。如果你是贾云武,公私纠缠,该如何判。你更看重结果,还是过程。评论见。

